一、钱好募,人难招

杭州的机器人圈这两年是真的热。宇树科技带着人形机器人上了春晚之后,四足、人形、具身智能这几个词,投资人和猎头天天挂嘴边。热到什么程度?我们跟杭州几家机器人公司聊下来,早期项目A轮融资到账的速度,比他们自己招人的速度快得多。

钱到位了,队伍跟不上,这是杭州机器人创业公司眼下最普遍的问题。钱能买设备、租场地、付算力,买不了人。尤其是算法负责人这种关键岗,全杭州能打的就那么一小撮,上海和深圳还在用高得多的现金价挖。杭州的公司留不住人,这是整个圈的难处。早前我们写萧山那家厂留不住数字化负责人,也是同一个病根,只是换了个行业。

二、面了二十个人,卡在哪

回到开头那家公司。老板把JD发过来,密密麻麻十几行:要硕士,要三年以上,要精通ROS、C++、PyTorch,还要有机械臂或者双足的落地经验,得带过团队。要求每一条单看都合理,凑在一起,等于把杭州能接这个岗的人筛没了。

三个月里,HR面了二十来个人。结果分两种:要么候选人觉得要求太多、钱又给不到位,直接不来了;要么一路走到最后一轮,被上海的公司半路加价截走。老板复盘的时候最难受的不是没人投,是明明有人走到最后,还是留不住。

这里头有个细节值得说。杭州这家公司给的现金其实不算低,是杭州头部的水平了,可它拿这个去跟上海比,天然矮一截。候选人接offer前随便问一句"你们期权怎么算",HR答得含含糊糊,这单基本就黄了。你看,问题开始不是"人"了,是"钱怎么给"。

三、先看账,再看人

老板找到我们的时候,一口咬定是"杭州人才不够"。我们没急着发职位,先把他的薪酬和股权结构翻了一遍。这一步别的猎头不常做,我们做,是因为杭州百猎猎头的母公司做了十六年财税,看一家公司的账,往往比看它的JD更能找到病根。

一看就清楚了。这家公司估值不低,可现金流紧,现金工资给不到上海的水平;期权池设了,写得却很模糊,候选人问"这期权到底值多少",HR自己都算不明白。现金拼不过、期权讲不清,拿什么跟上海的全现金包抢人?

所以招不到人,根子在这,不在"杭州没人"。这也是为什么同样一个岗,懂财税的猎头接和不懂的接,结果差很多。类似的道理,我们写杭州生物科技招首席科学家时也碰到过,卡点常常藏在钱和权责里,不在简历里。

四、拆岗,别硬抢那个全栈的人

理清账之后,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算法负责人"这个岗位拆开。原来他们想招一个全栈:既懂运动控制,又懂大模型,还要能带队。这种人全国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上海深圳都在抢,杭州用现在的现金根本撬不动。

我们把它拆成两个:一个运动控制负责人,这是当下最缺、也最能立刻出活的核心岗,只要求运动控制这块够硬、带得动三五个人的小团队就行;下面再配一两个做视觉和感知的算法工程师。这么一拆,可选的人一下子宽了一倍不止,门槛也从"超人"降回了"能打的工程师"。

定价上同步改:现金定在杭州头部,差额补进期权,再把每档期权对应的估值和行权价算清楚,做成一张表。候选人再问,HR能一句话讲明白。别小看这张表,很多单子就是死在"期权说不清"上。谈薪也一样,先亮底牌的人先出局,把行情摸清楚再开口比憋着强。现在谈薪越来越透明,「面议」都快消失了,遮遮掩掩只会把好候选人推走。

五、把在上海干机器人的人引回杭州

岗位拆完、账理顺之后,我们没去跟上海硬拼现金,反而把目标盯在一批"在上海干机器人、其实想回杭州"的人身上。这批人有个共同点:在上海卷了三五年,title有了,存款也有了点,但买不起房、通勤要命。杭州的机器人生态这两年起来了,宇树、云深处都在,回来有地方接,生活成本还低一截。

三周,我们锁定了一个从上海某机器人公司出来的运动控制负责人,本地又补了一个做感知的算法工程师。老板后来跟我说,早知道先把期权结构理清楚,前面三个月也不至于白忙。

这个案子做完，有三条经验能直接抄：别硬抢全栈，把最缺的岗拆出来招；薪酬别只盯着现金，期权得能讲清楚；杭州自己的牌是“生活成本加生态”，盯住想回流的人，比跟上海深圳拼现金划算得多。

机器人这条赛道,杭州踩在了点上。问题是,点和点之间,隔着一堆招不到、留不住的人。谁能把这件事想明白,谁就能先一步把团队搭起来。杭州的机器人公司想把关键岗补上,可以先看百猎的猎头服务,或者在杭州猎头公司里找我们聊,我们愿意做那个先替老板算账、再替老板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