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晋江见一个鞋厂老板,车间里新上了三条自动化产线。我说你这投入不小啊,他说设备好买,人要命——会调参数、会看数据的车间主任找了半年,最后从温州挖来的,月薪比他自己还高。
这不是个例。跑了泉州十几家制造企业之后发现,数字化人才的缺口比想象中大得多。
走访下来,泉州制造企业喊缺人不是缺普工——普工可以通过自动化设备替代一部分。真正缺的是能把产线改造、数据打通、系统落地的人。四类岗位缺口最严重:
第一类:MES系统实施顾问。主要需求来自鞋服和食品加工行业。企业上了ERP之后发现车间层面的数据还是靠班组长手填Excel,于是上MES。但MES不是买来装好就能用——需要懂工艺的人去配置、测试、培训车间工人。问题是同时懂鞋服生产工艺和MES系统的人,全国都凑不出几个。
第二类:自动化产线工程师。鞋服行业的成型、针车、贴合工序正在大规模导入自动化设备,石材行业的切割和抛光也有自动化需求。设备供应商负责安装调试,但日常运维、工艺参数优化、不同产品线切换这些事必须企业内部有人接手。这类人在泉州制造业里奇缺,因为以前产线都是靠老师傅的经验跑,从来没想过要「工程化」。
第三类:工业互联网架构师。德化的陶瓷产业和南安的建材产业,正在尝试把分散的作坊式产能通过平台连接起来做协同制造。这需要工业互联网架构——IoT接入、数据中台、MES与ERP的对接。但在泉州找到做过工业互联网落地项目的人比找到会烧柴窑的师傅还难。
第四类:生产数据分析师。听起来门槛不高,但实际很难招到合适的。因为生产数据分析师需要在产线上泡过——知道一个异常良率数据对应的是设备问题、原材料问题还是操作工的问题。纯IT背景的人看不懂产线,纯生产背景的人不会写SQL。两边的能力缺一不可。
这四类岗位在泉州百猎猎头的数据库里,每一个岗位平均只有不到10个本地候选人。
晋江的鞋服企业可能是泉州数字化人才需求最集中的地方。
安踏、特步、361°这些头部企业几年前就开始做智能制造了,带动了整个供应链的升级需求。一家给安踏做代工的鞋材厂老板跟我们算了一笔账:上了MES之后,车间排产效率提升了40%,不良率从3.7%降到了1.2%。但前提是有一个靠谱的MES顾问帮他做实施——顾问的工资一年30多万,但产线上一年省下来的人工和材料损耗超过80万。
「所以这不是成本,是省钱。」老板说。
但这位老板也踩过坑。第一次招MES顾问时写的是「熟悉MES系统,有制造业经验」,结果来了一个之前做软件销售的,讲起功能来头头是道,到车间连PLC控制柜都不认识。第二次学聪明了,JD里加了一句「有鞋服行业MES实施经验,能独立完成产线调研和工艺建模」,三个月才找到人。同期在无锡帮企业招智能制造人才时也遇到了一样的问题——懂工艺和懂IT的是两批人,能串联起来的太少了。
如果鞋服行业的数字化人才缺口是「大」,那石材和陶瓷行业就是「根本没有」。
南安水头的石材企业、德化的陶瓷作坊,大多数体量在年营收几千万到一个亿之间,数字化程度停留在财务软件层面。但这两年出口订单对产品追溯和质量管理的要求越来越严,不少企业开始意识到不搞数字化连订单都接不到了。
问题是:这些老板想招数字化的人,但自己也不知道该招什么人。有家石材企业写JD写的是「懂电脑,会搞系统,工资面议」。这种JD在招聘平台上连搜索曝光都拿不到。
百猎猎头给这类客户的建议是:先别急着招人,先用一个月把需求理清楚——你到底是想解决质量追溯?还是产能排程?还是设备管理?需求不一样,要招的人完全不一样。这一点和苏州同类制造企业在人才策略上的做法很像——先做岗位画像再招人,不急那一两个月。
说一个尴尬的事实:泉州本地高校每年培养的智能制造和工业工程相关专业毕业生,留泉率不到30%。
原因有三:第一,厦门近在咫尺,薪资水平高出泉州一截,毕业生第一选择往往是往厦门跑。第二,泉州制造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大多还处于初期阶段,一个数字化人才进去往往是孤军奋战,没有团队、没有导师、没有技术氛围——能力越强的人对这一点越敏感。第三,很多泉州企业的数字化岗位名称看起来像「IT支持」或「系统管理员」,薪资定在8K-12K,但实际上做的是架构师的工作量——职位定位和薪酬体系完全不对等。
一个在泉州做MES实施的工程师跟我们说:「我的同学在深圳做同样的事,薪资是我的1.8倍。我愿意留在泉州是因为离家近,但如果泉州的企业永远把数字化当作IT部门的附属品,我迟早也会走。」
这不是一个人的困境,是整个产业在转型过程中的人才定价问题。同期苏州今年抢人的几类热门岗位里也出现了同样规律:企业愿意为「能落地的人」支付的溢价,决定了人才净流入的速度。
泉州制造业中小企业占绝大多数,年营收三千万到五千万的企业占了大头。这类企业最常犯的错误是一上来就想搞全套——既要上MES又要搞数据中台还要建工业互联网平台,结果预算撑不住、项目推不动、招来的人闲了三个月就跑了。
百猎的建议是:单点突破。找一个最痛的环节——比如车间排产混乱、质量追溯缺失、设备故障频繁——先招一个人把这个环节的数字化跑通。一个人能把一个产线的MES从零做到上线,就是你下一步扩团队的最好的背书。而且这种事成功后,你在行业内的招聘吸引力会自然提升——数字化人才更愿意去「已经证明能数字化」的企业工作。
具体操作上,可以先招一个有制造业背景的项目经理(不一定是纯技术出身),配一个外部MES实施服务商,项目结束后把核心技术文档和操作规范留下来,再招一个内部运维和优化的人。这样比一步到位招一个「什么都懂的全栈数字化负责人」成功率高得多。
Q:泉州中小企业数字化预算有限,怎么定薪资才有竞争力?
A:别跟厦门深圳拼底薪,拼「成长速度」和「项目话语权」。一个有经验的MES顾问在大厂可能只是一个模块的负责人,但到了泉州的中小企业可以主导整条产线的数字化改造——这种项目履历在市场上的增值速度远超底薪的差距。另外,泉州的生活成本和通勤时间远低于一线城市,这也是隐性竞争力。
Q:招数字化人才时,学历和项目经验哪个更重要?
A:项目经验。MES实施、产线自动化改造这类工作,做过和没做过完全两个概念。很多在泉州工厂跑出来的老师傅学历不高,但对产线的理解比硕士毕业生深得多。百猎猎头公司在帮客户画像时,MES实施顾问的学历要求通常放在次要位置,重点看三个指标:做过几个项目、覆盖过几条产线、有没有独立解决过产线异常——这三条比学历重得多。有招聘需求可以打 400-001-7166。
Q:泉州做跨境电商的企业多,这些企业需要数字化人才吗?
A:需要,但类型不同。跨境电商企业的数字化需求集中在供应链管理、库存预测和物流优化,而不是产线MES。建议跨境电商企业优先找有电商ERP实施经验的人,不用追工业互联网这个方向。泉州百猎猎头服务覆盖制造和电商两类企业,岗位画像能力比企业自己写JD精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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