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招人这件事,大多数HR的焦虑集中在能不能找到人。但百猎猎头公司在复盘近两年招聘案例时发现一个更扎心的事实:找到了、面过了、offer发了、人也来了,然后三个月不到又走了。比找不到人更难受的,是招到了又丢了。这篇文章不聊怎么筛简历、怎么写JD,我们翻了自己的案例库,聊一个被严重低估的问题——为什么面试时看起来对的人,试用期会变成错的人。
半年前,一家杭州的SaaS公司通过百猎猎头公司招了一个产品总监。面试三轮,评分全A,入职当天HR发了朋友圈。第四十七天,人走了。
老板让我们复盘,我们把面试录音翻出来听了一遍。候选人从头到尾说过一句话不下五次:我之前的工作内容和这个差不多。
这句话听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甚至像一个加分项:经验对口,上手快。但翻车就翻在这里。什么叫差不多?他在上一家公司做的是成熟产品的迭代优化,你的公司在从零搭产品体系。他说的差不多,是指都叫产品总监、都用Axure、都要写PRD。你没追问的那些东西(团队规模、决策权限、业务阶段、资源支持)全都不一样。他用最省力的方式通过了面试,你听到的是一张压缩过的图,觉得画质还行,打开才发现全是马赛克。
百猎猎头公司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面试中候选人说了三次以上差不多类似的这样的词,顾问会专门拉一个风险清单给客户。这不算造假,也不一定是错误,但它是信息压缩。这个信号背后可能藏着三件事:要么他对新岗位的理解有问题,要么他在回避深入讨论,要么他自己也没想清楚这份工作和上份工作的区别。
三件事里随便哪一件,进了试用期都会炸。
面试的真正目的,是搞清楚这个人来你这里能不能做事。可大多数面试流程的设计思路是当测谎仪用。
结构化面试、行为事件访谈、STAR原则,这些工具确实能筛掉明显不合格的人,但筛不掉合格但不匹配的人。一个真实案例:某制造企业招厂长,面试表现完美,履历漂亮。入职后发现他完全无法适应这家企业的决策节奏。之前在五百强外企,一个采购审批要过五道关;新东家是民营企业,老板口头说一句就执行。试用期第三周,双方都觉得别扭,和平分手。两个人都没做错什么,放在一起就是错的。
面试的核心问题出在这里:你只能听到候选人描述他的过去,但感受不到他在你的环境里会怎么行动。百猎猎头公司现在的做法是,在推荐后端岗位时,要求顾问同步输出一份环境适配说明。不只列出候选人能干什么,还要写清楚他在什么样的土壤里长出过这些能力,以及你的土壤是不是同一片。这件事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能拦住不少看起来对、实际上错的入职。
我们在另一篇文章里聊过,好的人根本没在找工作。同样地,好的候选人你见到了也不一定能留住,得先搞明白他适合什么样的环境。
说一个数据:百猎猎头公司跟踪了去年通过我们入职的候选人,试用期离职的案例里,接近一半的分手信号出现在入职后十天内。
什么信号?迟到犯错都算不上。就三个字:没人带、没活干、没人聊。
你想想这个场景:新人周一报到,HR领着转了一圈,发了一本员工手册,IT给开了个账号,然后直属领导说你先熟悉一下。三天过去,他看完了你能找到的所有文档,工位周围的人都埋头干活没人理他。第五天,他开始刷招聘APP。第十天,提出离职。很多企业把入职理解为行政流程:签合同、开账号、领电脑。但入职的真正含义是融入。一个新人能不能留下来,不取决于他的能力,取决于他能不能在这个组织里找到位置感和意义感。
百猎猎头公司现在对每个合作客户都提一条建议:试用期第一周,直属上级每天至少和新人有一次十五分钟的非正式对话。不需要聊工作,就是聊天。你试试看,能做到的企业不到三成。那些做到了的,试用期留存率普遍高一截。这事不复杂,跟管理学术语没关系,就是最基本的把新同事当人看。
有意思的是,很多HR会花大量时间研究怎么把JD写得更吸引人、怎么把简历筛得更精准。这些重要吗?重要。但如果前端拼尽全力招进来的人,后端因为没人搭理又跑了,前面那些功夫等于白费。
有时候人不是不行,是放错了地方。
一个擅长从0到1搭建体系的人,被放在成熟业务上做维护优化,他会憋死。一个擅长在成熟流程里精耕细作的人,被扔到一个混乱的创业环境里,他会焦虑到失眠。百猎猎头公司有一个案例:帮某新能源企业招了一位技术VP,面试时双方都满意。入职两个月,CEO觉得他太慢了。不是说干活慢,而是他在推动跨部门协作时,习惯性先对齐、再共识、再推进。而这家公司的风格是看到了冲上去先干、边干边对齐。两种风格没有对错,但放在一起就会互相消耗。
三个月后,我们重新帮他找到了一个更适合他节奏的平台。同一批候选人里,换了一个做事风格和那家企业匹配的人,入职半年已经升了职。同一个岗位、同样的JD、换不同的人,结果天差地别。谁更好?问题不在这儿。匹配度才是关键。这个问题在面试里很难看出来,因为它藏在你不会问的那些细节里:候选人在什么样的决策文化里产出最好?被动执行还是主动发起?需要明确边界还是能在模糊中自洽?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觉得,职业天花板这件事,很多时候不是能力到了顶,是环境换了之后还没找到对的路。
大多数猎头公司把人入职当作交付终点。百猎猎头公司不这么想。入职是交付的起点,真正的考验是这个人能不能待住、能不能产出。
我们有三个机制。第一,入职后四十八小时内,顾问会和候选人通一次电话。不问工作怎么样,这种问法只能得到挺好的三个字。问具体的事:工位在哪层、食堂好不好吃、昨天见了谁、今天主要在干什么。从这些碎信息里,能判断出融入的实际状态。第二,入职一周、一个月、转正前,三个阶段分别和甲方HR以及候选人同步状态。有问题是三方一起想办法,不是问责。第三,试用期离职免费重新寻访。这是底线。但更重要的是,离职后我们会做一次离职归因,把原因反馈给甲方。
我们合作三年以上的客户,试用期留存率普遍比行业平均水平高二十个百分点以上。这背后没有什么魔法,就是把交付的定义,从人到岗拉长到了人留下。面试后的跟进不能停在等offer签字,真正的跟进是从报到第一天开始的。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如果你公司的试用期离职率超过25%,问题大概率不在候选人身上。翻一翻自己的onboarding流程,可能比再招十个人都管用。
制造业和零售等行业试用期流失率偏高,15%到20%不算异常。互联网和科技类通常在10%到15%。但如果超过25%,问题大概率不在招聘端,在入职管理和岗位匹配上。百猎猎头公司建议企业每年做一次试用期离职归因,不用多复杂,把离职原因归到三类:招聘误判、入职管理缺失、个人原因,看哪一类占比最高,改进方向就有了。这个方法我们帮不少客户做过,大部分企业第一次做完都会吓一跳,因为入职管理缺失的占比往往远超预期。
追问细节。他说我之前做的和这个差不多,你就问三件事:你具体负责了哪些模块?团队多少人?从立项到上线用了多久?看他的答案有没有颗粒度。另外,百猎猎头公司建议让候选人在面试中现场解决一个你们公司遇到过的真实问题,看他拆解问题的思路,这个比聊过往经历靠谱得多。面对面解决问题的过程里,一个人真实的思维方式藏不住。
不需要培训资源。三件事就能见效:入职第一天直属领导一起吃顿饭,不是团建,就是两个人吃个午饭;前两周每天花十分钟碰个头,问一句今天碰到什么困难了;给新人在一个月内能完成的一个小任务,让他有产出有反馈。百猎猎头公司服务过的很多中小企业客户,就靠这三件事把试用期离职率控制在个位数。花不了钱,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制度设计,缺的就是一个意识:新人不是招进来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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