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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武汉有个挺有意思的现象——提起光谷都知道是搞芯片搞激光的,提起车谷都知道是东风的大本营,但武汉还有一重身份很多人不太熟:中国第一个商业航天产业基地。2016年国家批复的,就在新洲双柳。快舟火箭在这里总装,行云卫星在这里测试,从发动机到载荷到地面站,产业链其实已经拉起来了。问题是,造火箭和造汽车不是一回事——全国能干商业航天的人就那么几千个,大部分还在体制内端着铁饭碗。武汉的商业航天企业想从零搭团队,上哪儿找人?今天这篇就聊聊猎头在这个全国最窄赛道里的寻访逻辑。
2016年8月,国家发改委批复了武汉国家航天产业基地——这是全国第一个商业航天产业基地,位置在新洲区双柳。快十年过去了,双柳已经从一片江滩地长成了一个覆盖火箭制造、卫星制造、卫星应用、地面设备的完整产业链集群。航天科工火箭技术有限公司在这里研制快舟系列固体运载火箭,从快舟一号甲到快舟十一号,已经完成了三十多次商业发射。空间工程公司在这里造卫星——行云工程的两颗低轨窄带通信卫星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旁边还有做火箭发动机的、做卫星载荷的、做地面测控站的,大大小小几十家企业。
在武汉猎头公司的实际业务中,最近两年明显感觉到商业航天赛道在发热。2024年"商业航天"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后,资本和政策双轮驱动下,武汉的商业航天创业公司数量翻了一倍不止。有的做可回收火箭,有的做卫星互联网星座,有的做遥感数据应用——赛道在细分,用人需求也在快速拉升。但在猎头服务的视角里,这个赛道的人才供给没有同步跟上,甚至可以说严重滞后。
说个直观的数字:全国商业航天领域有三年以上经验、能直接上手干活的核心技术人才,保守估计不超过三千人。而仅武汉一地,目前商业航天企业发布的在招技术岗位就超过两百个。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供需关系——这是人才荒。就像百猎在武汉北斗产业里观察到的情况类似:武汉在航天赛道上的产业布局走得很靠前,但产业端的招聘还没完全跑起来,人才的供给机制没有跟上产业扩张的速度。
我们不妨把商业航天最紧缺的岗位拆开来看。百猎团队过去半年接触了武汉六家商业航天企业,梳理出三张最难填的用人画像。
第一张画像:火箭总体设计工程师。这个岗位要统筹火箭的总体方案设计,从气动外形到弹道计算到结构布局,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求至少五年以上火箭或导弹总体设计经验,熟悉固体或液体动力系统。全国能干这个的人,大部分在航天科技和航天科工两大集团的研究院里。能流动的——也就是愿意从体制内出来的——全国一年不到两百个。在武汉猎头服务的企业中,这个岗位的平均招聘周期超过八个月,有的企业挂了一年多还没找到。
第二张画像:卫星姿轨控工程师。姿轨控是卫星的"方向盘"——控制卫星在太空中的姿态和轨道。需要精通轨道力学、姿态动力学和控制算法,交叉了航天、自动化、计算机三个学科。高校里学这个方向的研究生本来就不多,毕业后首选去航天院所——稳定、有编制、能落北京上海户口。武汉的商业航天公司要跟航天八院、五院抢人,薪资得溢价30%以上才有机会把人请到武汉来。
第三张画像:卫星应用开发工程师。商业航天最终要落到应用端——遥感数据分析、卫星通信协议开发、导航增强算法。这类岗位的挑战不是找不到人,是找不到"对的人"。纯做遥感算法的人很多在地理信息行业,纯做通信协议的人很多在通信设备行业——但既懂卫星数据特性又懂行业应用场景的人,属于两个圈子的交集,数量极少。百猎之前做全国制造业跨行业人才寻访时就发现一个规律:真正稀缺的不是单一技能的人,是能把两个领域串起来的复合型人才。卫星应用开发就是典型。
武汉一家商业航天创业公司去年自招了整整十个月,目标就是招一个火箭总体设计师和一个姿轨控工程师。HR团队把主流招聘平台的航天相关简历翻了个遍,能主动投递的几乎全是应届生——北航的、哈工大的、南航的,简历很漂亮但缺乏工程经验。商业航天不是互联网,一个应届生培养到能独立负责火箭子系统设计,至少需要两到三年。
企业自招踩的第一个死胡同:应届生接不住。航天工程是典型的"经验驱动型"行业——你设计过一枚飞过的火箭和你学过火箭设计的课本,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工程实践。第二个死胡同更有意思:体制内挖不动。真正有经验的人都在航天科技和航天科工的研究院里。这些人不是不想出来——商业航天公司的薪资上限确实更高,股权激励也确实诱人——但跳出来的心理门槛极高。编制、职称、北京上海的户口和学区房、子女入学便利,这些不是涨30%薪资就能对冲的。就像百猎在上海机器人行业跨界寻访中发现的一样——高端人才跳槽的最大阻力往往不是薪资,而是换城市、换赛道带来的家庭和生活层面的连锁成本。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企业自招的招聘渠道天然覆盖率低。商业航天人才不在脉脉上活跃,不在Boss直聘上更新简历,甚至不在领英上——他们的社交网络封闭在航天系统的内网、学术会议和导师-师兄弟圈子里。一个武汉的商业航天HR想通过公开招聘触达北京航天五院的一个姿轨控工程师,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猎头在这个赛道里的核心打法就一条:不跟体制内正面抢人,而是从相邻行业画一张人才转化地图。
什么叫相邻行业?火箭总体设计需要的底层能力——系统工程思维、力学建模能力、复杂项目统筹——在航空发动机设计里也有,在导弹武器系统设计里也有,甚至在汽车碰撞安全仿真里也有相似的逻辑。一颗卫星的姿轨控算法,底层是控制理论和轨道力学——无人机飞控工程师、自动驾驶轨迹规划工程师,他们的能力栈跟姿轨控有大量重叠。卫星应用开发就更宽了——测绘遥感行业、通信设备行业、物联网平台行业,都藏着能转化的人。
百猎在武汉猎头市场上的做法是:先把商业航天岗位的底层能力拆出来——不看"有没有做过火箭",看"有没有解决过类似的工程问题"。然后从航空工业、兵器工业、汽车电子、高端装备这四个相邻行业里,筛选出符合底层能力的人才池。这个池子比纯航天圈子大了至少二十倍。就像百猎在猎头服务中反复验证的一个逻辑:企业招人卡住,往往不是因为市场上没这个人,是因为用人画像里绑了太多不必要的硬条件,把能找到的人全筛掉了。
有意思的是,从相邻行业转化过来的人,在商业航天环境里反而适应得更快。为什么?因为体制内出来的人习惯了"论证三年、研制五年、试飞十年"的节奏,商业航天是"论证三个月、研制一年、试飞第二年"。航空工业和汽车行业出来的人对快节奏有天然适应力——毕竟汽车行业一款新车的开发周期也就两三年。
说个百猎团队最近的案例。武汉一家做可回收火箭的商业航天公司——我们叫它E公司——急需一个动力系统总体设计负责人。这个岗位要求懂液体火箭发动机的总体方案,还要能把推力室、涡轮泵、阀门管路这十几个子系统串起来统一设计。E公司自招了大半年,面了五个人:三个来自航天科技六院和十一院,两个来自高校航天学院。结果三个体制内的薪资谈不拢,两个高校的背景够但工程深度不够。
百猎接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航天六院再多挖几个人——那个池子已经被E公司翻过了。而是把动力系统总体设计的底层能力拆成了更细的颗粒:流体力学分析能力、热力学建模能力、复杂系统集成经验、技术团队管理经验。拆完之后发现,航空发动机总体设计工程师的能力栈跟这个岗位至少有七成重合——涡扇发动机也有压气机、燃烧室、涡轮,也是十几个子系统串在一起,也是同样的流体和热力学逻辑。
寻访方向调到了航空发动机系统——中国航发在成都、沈阳、株洲的研究院所,以及一些航空发动机创业公司。百猎顾问用了一个半月,从航发系统里锁定了三位候选人:一位在成都做涡扇发动机总体设计十二年,一位在沈阳做燃机总体方案,还有一位在湖南一家航空发动机民企带过三十人的系统团队。三位都愿意聊——因为航空发动机行业近年也在经历薪资天花板和职业瓶颈的困扰,商业航天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方向。
最终入职的是成都那位——我们叫他L先生。L先生在航发系统干了十二年,涡扇发动机从方案设计到试车全流程都跟过。他聊第一次面试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实话我之前没想过做火箭,但你们把岗位要求拆开给我看之后我发现,空气是流体,燃气也是流体——推力产生的基本原理我没变,变的是速度区间和应用场景。」这句话基本概括了猎头做跨行业寻访的底层逻辑:不看行业标签,看能力本质。
L先生入职四个月后,E公司的火箭发动机试车取得阶段性成果。创始人后来在复盘时说,如果按原来的思路在航天系统里继续挖,可能再挖半年也挖不到对的人——因为航天系统里跟他能力对等的人,薪资预算根本匹配不了。换了一个人才池,问题就解了。
问:武汉商业航天企业招人,为什么不能直接从航天科技或科工集团挖人?
答:可以挖,但成功率不高。航天科技和航天科工两大集团的研究院所有编制、有北京上海户口、有配套的子女教育资源,薪资溢价30%甚至50%都未必能说服一个资深工程师拖家带口从北京搬到武汉。更务实的方式是两条腿走路:一是从愿意流动的体制内人才中筛选(确实有,但量少),二是从航空、汽车、军工电子等相邻行业找能力可转化的人才。这个池子大得多,竞争也小得多。百猎猎头在武汉商业航天赛道的寻访实践中,超过六成的人选来自相邻行业转化。咨询热线400-001-7166。
问:商业航天的人才薪资现在什么水平?跟互联网比有竞争力吗?
答:商业航天核心技术岗的薪资正在快速追赶互联网。以武汉为例,三年经验的火箭总体设计工程师年薪在40万到60万之间,五年经验的姿轨控工程师在50万到80万之间,能力对标的互联网算法工程师同期大概在45万到70万——两边已经基本打平了。如果再算上商业航天公司普遍的期权激励,以及武汉的生活成本远低于北上深,综合性价比甚至优于互联网。核心差异在于:互联网的薪资天花板更高但波动大,商业航天薪资基数不低、波动小、增长趋势明确。
问:在武汉做商业航天,职业前景怎么样?
答:武汉是中国商业航天的产业中心之一——有国家航天产业基地、有完整的火箭和卫星制造产业链、有快舟和行云两个已经被市场验证的产品系列。从职业发展角度看,商业航天赛道有三个独特优势:第一,赛道足够窄所以竞争小,人才稀缺意味着你的可替代性低;第二,整个行业在加速扩张期,机会窗口大,从工程师到技术负责人的晋升速度快于成熟行业;第三,武汉的房价和生活成本把薪资的实际购买力放大了至少30%,在武汉拿60万的生活质量不输北京拿8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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