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泉州这座万亿工业城,正被一个沉默的问题追着跑。不是订单、不是市场,是车间里干活的人老了,后面没人接。今年我们在泉州跑的制造类职位里,涉及"师傅级""十年以上经验"的岗位,平均交付周期比三年前拉长了差不多40%。问题本身不复杂:老的一批在退,年轻的一批不来。中间断掉的这一段,拿什么填?
上个月我们去泉州晋江一家鞋材厂,车间主任指着一条流水线说了一句话:这条线上平均年龄52岁。
这不是孤例。泉州百猎猎头今年前七个月经手的制造类职位中,企业明确提出"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的占比,从2023年的不到两成涨到了接近四成。不是企业突然变挑剔了,是车间里能独当一面的老手正在批量退休。
纺织鞋服养活了安踏、特步、361°、匹克这些品牌,但支撑它们生产体系的打版师、裁断师傅、针车调试工、鞋底配方师,平均年龄多大?我们翻了手上的数据,48岁以上占将近一半。30岁以下?不到8%。
建材家居和机械装备也不乐观。南安水头的石材师傅、惠安的石雕技工、晋江的模具钳工——这些岗位的从业者年龄中位数都在45到50岁之间。十年后这些人退了,谁来顶?
答案很简单:送外卖、跑网约车、做直播。
我们对泉州本地做过一次小范围摸底。问100个20到30岁的本地年轻人愿不愿意进工厂学一门手艺,明确说愿意的不到15个。排前三的理由:车间环境差、学成周期长、面子上不好看。
一位在晋江开了二十年鞋厂的老板跟我说,他厂里的打版师傅月薪开到一万八,包吃住,招了半年没招到合适的。同一条街上的外卖站点,骑手月均七八千,天天有人应聘。我们在另一篇泉州人才观察里写过,泉州老板甚至开始从厦门往回挖人了,可师傅级的岗位,挖也挖不动。
不是年轻人吃不了苦。是工厂的"苦"和外卖的"苦"完全不一样。进厂意味着五年十年地熬,从学徒做到师傅。送外卖,今天跑今天拿钱,自由。这个账,年轻人算得很清楚。
学徒制本身也在瓦解。以前是师傅带徒弟,三年起步,手把手教。现在企业等不起。订单来了就要出货,哪有时间慢慢带?死结就这么打上了:越等不及越不带人,越不带人越缺人。这个问题不止泉州有,我们翻过全国猎头行业案例,制造业技能断代在长三角、珠三角同样严重。
去年年底,泉州一家做工程机械的企业找到我们,想招一位二十年以上经验的钳工师傅。条件开得相当好:月薪两万五,年终奖另算,配独立宿舍。在泉州,这个价码不低了。
我们找了三个月,面了六个人。三个觉得离家远不想去,两个准备退休不干了,最后一个原话是"我这手艺这辈子够了,不想再折腾"。
钱,开始失灵。
背后有个更深的东西:这一代老师傅大多数是六零后七零后,他们的需求跟年轻人完全两个频道。房子有了,孩子也大了,有些人早年买的厂房和地皮光收租都比工资高。你跟他谈钱,他跟你谈生活。制造业的加班、倒班、车间噪音——这些不是加点工资就能抹平的。
嗅觉灵敏的泉州企业已经在换思路。最直接的一招是设备替代。我们注意到,泉州近两年引入自动化产线的制造企业明显多了。一台自动裁床干掉十个裁断师傅的活,一台数控加工中心顶好几个钳工。
但机器不是万能药。鞋底配方的微调、石材纹理的判断、陶瓷釉色的把控,这些靠的是手感、眼力和几十年攒下的经验。机器学不会。
另一条路是校企合作。泉州几所高职院校这两年新增了不少"订单班",企业跟学校签协议,学生招进来就定向输送,毕业直接进厂。利郎和黎明职业大学合办的服装设计班,九牧和泉州职业技术大学合办的智能制造班,都算跑通了。
但订单班只能解决"有没有人",解决不了"有没有师傅"。刚毕业的学生离独当一面,中间还隔着十年。就像我们之前聊过的,在泉州工厂里,最值钱的人往往没有一个标准称呼,他们的价值没法用学历和职称去套。
我们今年在泉州观察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那些愿意干的老师傅,身价涨得比白领快。
一个真实数字:泉州鞋服行业资深打版师,2023年平均月薪大概一万二到一万五。今年上半年,同一个岗位的报价到一万八到两万二了。涨了四成左右。同期泉州普通白领的薪资涨幅,平均在5%到8%。
这个趋势停不下来。供给在缩,需求没缩,价格只会往一个方向走。对师傅们来说是好事情,手艺终于被重新标了价。对企业来说,用工成本往上走,利润空间被挤,倒逼着搞精细化管理。
但光靠涨价不够。真正要解的题是:怎么让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觉得,花十年学一门手艺、变成一个师傅,是值得的。我们今年翻了泉州半年数据后发现,涨薪最快的岗位三年前甚至还不存在。产业在变,人才的定义也在变。
Q:泉州哪些制造行业缺师傅型人才最严重?
纺织鞋服缺口最大,其次是建材家居和机械装备。这三个行业撑起泉州工业的半壁江山,但一线技术工种的老龄化比例都在45%以上。打版师、模具钳工、石材加工师傅这三类岗位尤其难招。百猎猎头公司的案例库里,这些岗位的平均交付周期比其他制造类职位长40%左右。
Q:百猎猎头公司能帮泉州企业找到技术型师傅吗?
能,但方式跟普通白领猎头不太一样。师傅型人才基本不会主动投简历,靠的是行业人脉和定向触达。百猎猎头公司在泉州深耕制造业多年,有覆盖鞋服、建材、机械三大行业的技术人才库,从资深打版师到设备调试工程师都有储备。如果你正在为技术骨干缺口发愁,可以拨打 400-001-7166 跟我们聊聊。
Q:泉州制造业招不到人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工资不低,企业也不差。核心问题是制造业的技能传承链条断了,老一辈在退出,年轻一代不愿意进来。这背后涉及教育导向、职业认同、工作环境等多层因素,单靠某一方努力很难扭转。企业能做的,是在自动化替代和人才梯队建设上两条腿走路,同时重新思考技术工人的价值定价。
扫码添加企业微信